以制度之力守护科研诚信底线 以治理之效服务科技强国建设


以制度之力守护科研诚信底线 以治理之效服务科技强国建设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科研诚信建设办公室有关负责同志就《办法》《清单》答记者问,筑牢科研诚信防线、营造良好科研生态



近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印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金违规行为调查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并配套制定《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金违规行为清单》(以下简称《清单》)。这是完善科学基金经费监管制度体系、提升科研经费治理效能的重要举措。围绕《办法》《清单》出台的背景、制度定位、主要内容和落实要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科研诚信建设办公室有关负责同志接受采访,回答记者提问。



问:制定《办法》和《清单》的背景和战略考虑是什么?

答:为服务科技强国建设,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持续深化“放管服”改革,扩大项目“包干制”试点范围,赋予科研单位和科研人员更大的经费使用自主权。国家现有法律法规主要聚焦科研不端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进步法》《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条例》等对科研经费使用都有相关规定,但对“什么是项目资金违规行为”“如何处理项目资金违规行为”缺乏专门、系统、可操作的制度界定,实际工作中存在依据分散、尺度不一、程序不清等问题,制约经费监管效力。同时,长期以来,科学共同体在经费违规行为的界定中发声不足,学科专业判断与经费监管规则之间缺少有效衔接。

制定《办法》和《清单》,是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学基金工作和科技界作风学风建设重要指示批示精神的具体举措,也是科技领域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要求、把严的基调贯穿科研经费监管的实际行动。习近平总书记明确要求“推动营造良好科研生态”,多次强调要“推动科技界正学风转作风”“以更严标准、更实举措整治作风学风突出问题”;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围绕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明确提出“严肃整治学术不端行为”,对科研诚信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对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作出系统部署,强调坚持依规治党,把严的要求贯穿管党治党全过程。对科学基金而言,落实这些要求,既要在资助端支持科研人员勇攀科学高峰,也要在监管端把经费使用的规矩立起来。《办法》和《清单》正是从经费监管环节入手,把中央关于全面从严治党、作风学风建设和科研诚信的要求落实到具体制度规定中,坚持严的标准,守住底线,同时考虑基础研究的不确定性和科研活动规律,让中央财政资金在科学基金项目中用出实效,让经费为人的创造性活动服务。




问:《办法》主要框架是什么?配套《清单》划出了哪些“红线”?

答:《办法》共五十二条,分为总则、调查程序、处理程序、处理细则、申诉与复查、纪律与保障、附则,共七章。总则对出台目的、适用范围、基本原则、各主体职责等作出总体性规定;第二章至第六章是主要内容,对项目资金违规行为的调查处理过程、违规情形、违规性质认定、处理措施及尺度、申诉与复查等作出详细说明;第七章对解释适用和实施日期作出规定。《办法》首次对如何处理经费违规行为给出可操作化路径,同时配套《清单》以附件形式配合《办法》使用,并将结合国家财政资金管理使用要求和科学基金工作实际进行动态调整。

《清单》首次明确清晰地划定了项目资金违规行为的具体情形,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十不得”,细化为可对照、可判断的具体情形,让科研人员在支出经费前有据可查、依托单位审核时有章可循。比如,编报虚假预算、虚假承诺其他来源资金,未对项目资金单独核算,列支与项目任务无关的费用,违规转拨经费,以及虚构业务、虚报人员、回收劳务费、截留挤占挪用资金等,均有相应规定。




问:为什么不得列支投稿时在有关部门制定的学术期刊黑名单或者预警期刊名单所列期刊上发表论文的费用?

答:这是破除“唯论文”的重要举措。预警期刊或黑名单期刊的核心特征是商业利益至上,管理和学术信誉差,其运作逻辑高度依赖作者付费来维持。因此,不得列支此类论文版面费,是在支出环节形成约束,引导科研人员慎重选择发表渠道,减少中央财政资金对高度关注版面费而罔顾学术诚信的期刊的支持,从经费源头上阻断低质量论文发表,引导科研评价破除“唯论文”倾向,使有限资源更精准地投向更有创新价值的高质量论文发表,推动科技强国建设。




问:为什么不得列支知识产权维护阶段费用?

答:长期以来,我国财政资助科研项目形成了大量专利,但转化率不高,中央财政资金使用效益有待提升。不得列支专利维护费,不只是对维护阶段支出作出限制,更重要的是在申请环节就引导申请人考虑专利有没有转化前景、值不值得申请。这是引导专利重质量、重转化的重要举措。科技强国建设更看重专利转化质量,而不是单纯追求专利数量。如果中央财政无条件承担所有专利年费,不仅容易形成重申请、轻转化的导向,也会让一些低质量、转化前景有限的专利申请持续占用中央财政资金。因此,不得列支专利年费,是让中央财政资金更精准地激励真正具有转化潜力、能够服务国家战略需求的创新活动。




问:科研经费监管既要严管恶意违规,也要尊重科研规律。《办法》和《清单》如何体现严管与厚爱结合、约束与激励并重?

答:制度设计坚持原则性与科学性相统一,首先坚持严字当头、规矩为先、诚信为基。所谓“原则”,就是守牢纪律规矩的底线和科研诚信的底线,把科研经费使用的规矩立起来、严起来,对虚假票据、虚构事项、套取科研经费等恶意违规行为零容忍,确保中央财政资金安全规范运行。所谓“科学”,就是建立符合科研规律的认定机制,对特殊学科、特殊情形下发生的经费支出,注意倾听科研人员的合理说明,基于实事求是、符合科研实际的原则进行把握和认定,体现科研规律,尊重学科差异和基础科研活动的实际需要。

《清单》注重区分日常办公支出与确有科研需要的支出。比如,日常办公邮寄费属于支撑条件费用,专用设备或实验样品的邮寄则要结合实际科研用途判断。对于特殊学科确有需要的专业打印、邮寄,或购入时按科研专用设备入库并专门用于科研任务的设备,《清单》明确了由项目负责人说明、依托单位审核同意的适用情形。野外考察、心理测试等确实无法取得发票或财政性票据的支出,也须以业务真实为前提,按规定说明并经依托单位审核。

在科学共同体视角下,经费支出“相关性”判定要锚定科研目标、贴合学科规律、依托同行共识,重点看时间相关、内容相关、人员相关,既避免机械化的“一刀切”,也守住“科研目的和用途”的底线。对地质、生态、考古、公共卫生等需要大量田野作业、野外考察或社会调查的学科,科研活动中真实发生的汽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由项目负责人出具说明并经项目承担单位审核同意的,可以据实报销。因不具备条件委托第三方开展实验并获得原始实验记录和数据的,或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第三方调查统计数据、公共数据库数据的,也留出合理空间。这不是对违规行为放宽要求,而是考虑科研规律,对无心过失区别处理,让科研人员能够安心、规范地开展研究。




问:对项目资金违规行为如何分类处理,怎样做到处理与过错相当?

答:具体而言,先判定属于“因私目的或用途的违规”还是“其他违规”;再根据违规金额标准划分情节档次,分为情节较重、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最后综合裁量决定,在规定幅度内综合考虑实施手段、结果与影响程度、主观过错程度、实施次数等从轻、减轻或者从重因素。对情节轻微、危害后果较轻的,可按规定责令改正,并视情况追回违规使用资金、给予批评教育。对主动消除或减轻危害后果、积极配合调查等情形,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理。对伪造、销毁证据,阻挠调查,打击报复举报人,多次实施违规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情形,应当从重处理。依情节和适用条款,还可采取暂缓拨款、终止项目、撤销资助及取消有关资格等措施;涉嫌违纪违法的,按规定移交有关机关。

从近年监督检查和查处情况看,套取、截留、挤占、挪用项目资金,列支与科研无关的私人消费,回收劳务费,以及在核查中干扰调查等问题仍时有发生。对这些问题严肃处理,既是维护中央财政资金安全,也是维护广大科研人员潜心研究的良好环境。




问:依托单位和项目负责人各负什么责任?

答:《办法》适用于依托单位和科研人员在管理、使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金过程中发生的违规行为。依托单位承担项目资金管理主体责任,既要统筹科研、财务、资产、审计等部门做好日常管理、提醒和培训,也要主动调查本单位发生的经费违规问题,办理交办线索,按权限处理、报告并执行有关决定。项目负责人是资金使用的直接责任人,对经费支出的合规性、合理性、真实性和与项目任务的相关性负责。




问:科研人员和依托单位怎样把这些要求落到日常工作中,更好服务科技强国建设?

答:对科研人员来说,支出前要把用途、项目关联和适用程序核清楚;遇到难以判断的情形,及早与依托单位科研、财务部门沟通,并将必要说明和凭证随业务保存。对依托单位来说,可用《清单》典型情形做好项目启动提醒、经费审核和案例培训,明确常见事项找谁咨询、由谁审核、出现问题如何报告。对确有科研需要、符合规定的支出,应当及时办理。让科研人员在支出前找到明确依据,比事后集中纠正更有效。

管好用好科研经费,关系全面从严治党要求在科技领域的落实,关系科技资源配置效率,关系科研诚信底线,关系科技强国建设大局。科研经费是公共财政资金,管好用好既是业务要求,也是政治要求;科研诚信是科学共同体的立身之本,也是科学基金赢得信任的基础;经费监督既要有制度约束,也要发挥科学共同体在行为界定、同行监督中的作用,让专业判断与制度规范更好衔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将结合科学基金工作实际,按规定的行政程序,对《清单》进行动态维护,持续完善项目资金监督办法,推动科研经费监管制度更加健全、程序更加规范、责任更加清晰、宽严更加得当。让中央财政资金在科学基金项目中用出实效,做到为国护“财”与为国护“才”的有机统一,以高质量监督服务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为加快建设科技强国提供坚实保障。



【办公室(科研诚信建设办公室)杨亮、叶正科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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